黑人旁那包閃爍着奇異金星的銀灰末，被連夜送至格院室。沈括、馬鈞、徐師傅圍在桌前，油燈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壁上，晃如鬼魅。

沈括用銀匙小心翼翼挑起一小撮末，置於白瓷盤中，滴上清水。

“滋——”

輕微的響聲中，末遇水劇烈反應，冒出大量細氣泡，並釋放出淡淡的、帶着金屬甜香的氣味，瓷盤底部迅速發熱，甚至將水滴蒸發殆盡。反應停止後，殘留呈暗金膠狀。

“遇水放熱，殘留含金……此絕非‘燃石’！”沈括聲音抑着激，“馬先生，你看這反應速度與熱量，遠超‘燃石’，且殘留似有黏合之。”

馬鈞湊近，幾乎將鼻子在瓷盤上，仔細嗅了嗅殘留的氣味，又用手指（戴了浸葯鹿皮手套）沾了一點膠狀捻：“黏……黏而韌。若……若與‘燃石’混合……”

徐師傅眼睛一亮：“或許能穩定‘燃石’的？或者……增強黏合，做更強的‘火膠’？”

三人立刻着手試驗。他們將量新末（沈括暫命名為“金星膠”）與不同比例的“燃石”、硫磺、木炭混合，進行小規模點燃測試。

第一次，混合末燃燒極其猛烈，火呈明亮的銀白，幾乎將鐵碗燒穿，但並未炸。

第二次，調整比例，並加許研磨極細的鐵礦砂。點燃後，發生了可控的、持續時間較長的劇烈燃燒，溫度極高，將一塊鐵板燒熔出一個淺坑。

第三次，他們嘗試將“金星膠”與量水、黏土混合，製膏狀，塗抹在兩片鐵片之間，點燃膏邊緣。膏緩慢燃燒，釋放出持續的高溫和強烈的黏，竟將兩片鐵片牢牢“焊”在了一起，冷卻後難以分開！

“神！此乃天賜之神！”沈括激得手都在抖，“非僅助燃、生熱，更奇異黏合之效！若用於火，或可製作燃燒更久、附着力更強的‘黏着烈焰’；若用於匠造，或可解決某些金屬連接的難題！曹軍必是從礦區廢墟某特殊層位所得，其識得此之珍，故派銳竊取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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